《德意志意识形态》共产主义的科学论证
B E S S E L S2021年第20卷第1期
《德意志意识形态》共产主义的科学论证
□杨鸿
【内容摘要】《德意志意识形态》是马克思、恩格斯合作撰写的继《神圣家族》之后的第二部著作。该书从1845年春开始酝酿，到1847年春全部完成，前后花了约两年时间。在马克思主义思想史上，这是一部划时代的论著，马克思在该书中 首次详细全面地阐释了历史唯物主义原理，它标志着马克思唯物史观的正式形成，标志着马克思彻底清算了过去 的哲学信仰、与旧哲学实行了彻底的决裂，也预示着马克思共产主义理想在理论层面完成论证。本文拟对该著作 共产主义论证部分进行粗浅的解读3
【关键词】共产主义；科学论证；德意志意识形态
【作者简介】杨鸿（1991.5 ~ )，男，西南政法大学国际法学院硕士研究生
仔细翻阅《德意志意识形态》一书，不难发现，马克思基 于其唯物主义历史观，从现实生活的基本矛盾出发，为共产 主义的历史必然性提供了科学的哲学论证，得出了同一切空 想社会主义截然不同的结论，从而使社会主义真正由空想变 为科学。具体说来，马克思通过对资本主义社会经济发展的 规律性分析，深刻论证了共产主义的历史必然性，指明了实 现共产主义需具备的社会条件和通往共产主义的现实道路，揭
示了资本主义被无产阶级推翻，进而社会主义向共产主义 演进的历史命运，肯定了其社会发展中的重要地位，并对未 来共产主义社会的某些基本特征作出了科学的预测。
―、揭示了共产主义运动的经济根源共产主义社会的基本特征
为了使共产主义变为科学，必须首先把它置放在真正现 实的基础之上。在马克思看来，共产主义在人类历史上的最 终实现，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历史必然趋势，是生产力 和生产关系、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矛盾运动的必然结果。
共产主义运动不是基于空想，而是如《德意志意识形态》一书中所说:“由现有的前提产生的”，在现实的社会经济条 件中必然产生的。马克思认为，共产主义运动的形成因素是 大工业时代生产力发展与私有制现实下财富向少数资本家 集中之间的巨大矛盾。在大工业时代，生产的广泛化、社会 化与私有制下资本家榨取剩余价值的矛盾凸显，这一矛盾必 然在社会生产力高度发展的大工业时代产生。因此，只有在 大工业时代背景下，私有制才有可能被消灭。
私有制基础上生产力的发展，一方面使生产力总和以物 的形式脱离人，成为私有制的力t t；另一方面，造成了大部分 人与生产力相分离、失去了现实生活内容。因而，个人有必 要占有生产力总和。这种占有不仅适应于生产力和交往的 普遍性质，也适应于大工业，只能通过人们的普遍联合得以 实现。如果社会生产力总和被人们通过普遍联合实现占有，那么，私有制必定被消灭，共产主义就一定会实现。
正是从经济联合体的视角出发，马克思认为.共产主义革命 实质上具有经济的性质。他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一书中指出, 共产主义运动有别于过往社会运动的原因在于：它打破了陈旧 的生产关系与交往规律基础，并且突破性地将自然前提视为先 前社会积累，并完全消除该前提产生的自发性因素，使它可以受 社会个体的联合关系支配。共产主义社会的建立需要具备相应
Industrial & Science Tribune 的经济支撑，从而实现现存条件向联合条件的转变。
具体到现存条件的内涵，可以从以下两点阐释。第一，共产主义的实现前提是发达的社会生产力。如果没有生产 力的高度解放与发展，社会表现即为大众贫穷，正如马克思 指出的：在大众贫穷的基本社会表现下，个体之间重新产生 生存斗争，落后与陈旧的东西就会卷土重来。第二，基于大 工业基础形成的普遍交往与世界历史，使共产主义突破了地 域性的局限，成为“世界历史性”的事业。随着生产力的高度 发展，交往的任何扩大都会使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进行共 同斗争，消灭地域性的共产主义。因此，马克思强调：共产主 义的形成有其先决条件，当世界各地不同的统治民族同时行 动时，共产主义才有可能实现，而这需要高度发达的生产力 和无比紧密的世界交流为基本前提。换句话讲，只有普遍交 往的建立，才能产生真正的国际无产阶级力量，进而推翻资 本主义制度，实现共产主义。
二.阐明了实现共产主义的物质力量
在马克思看来，一般市民、小手工业者不可能成为实现 共产主义的力量，逃亡农奴也不是这种力量，因
为他们是与 私有制联系在一起的。真正能实现共产主义的力量只有现 代无产阶级。正如《德意志意识形态》书中指出：无产阶级是 社会底层大众的代表，他们受到严重的剥削与压迫，被排除 在社会正常生活之外，无法享受基本社会福利，他们的革命 意志坚定，拥有实现彻底解放的信念与不竭动力，而彻底解 放的唯一途径即共产主义。由此可知，无产阶级的彻底贫 闲，促使他们不断革命化，推动他们为消灭资本主义生产关 系、为实现共产主义而进行生死相搏的斗争。
如何理解只有无产阶级才能担负起实现共产主义的历 史使命？品读《德意志意识形态》一书，可以归纳为以下四个 方面。第一，无产阶级在资本主义大工业背景下，成为一无 所有的阶级，站在了旧世界的对立面，推翻旧世界的伟大历 史使命，落到了无产阶级肩上。在资本主义条件下，大工业 使无产者一无所有，如马克思所言：他们被排除在社会生活 之外，基本生活需求无法得到满足；他们像牲畜一样不停工 作；他们可以被交换、买卖，丧失为人属性；他们赖以生存的 生产力已经因落后而被排挤。现实条件下，无产阶级已经面 临生死存亡，他们只有唯一的选择一-改变当前社会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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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行彻底革命。第二，现代社会下，无产阶级苦难深重，基本 生存已经成为头等大事，单独的无产阶级个体无法改变现 状，同时无产阶级也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个性与强加于他们 的异化劳动之间的矛盾。
因此，只有通过无产者自身的联 合，实行革命，才能控制社会生存条件。第三，无产阶级体 固化，在现代社会条件下，无产阶级不具备阶级转换的相应 条件，无法实现阶级转换，出于自身生存与解放的目的，无产 阶级必须消灭一切阶级，这就要求消灭无产阶级在现代社会 下的生存条件，即整个旧社会与旧制度下的生存条件。第 四，资本主义大工业使无产阶级在所有民族中具备共同利 益，而它所能提供的现代交通工具，使无产阶级的联合由大 众化向普及化发展提供了必要条件。
显而易见，在资本主义大工业时代背景下，无产阶级饱 受欺凌与压迫，这也是推动其普遍联合，进而形成稳固革命 阶级的源动力。在无产阶级为生存斗争的现实条件下，他们 的革命意志无比坚定，并由此升华出无产阶级的根本革命意 识。共产主义理论与美好愿景，正是无产阶级根本革命意识 的直接体现。伴随国际共产主义运动不断发展，无产阶级最 终会成为资本主义的掘墓人。
三、指明了实现共产主义的道路
与一切空想社会主义相反，马克思不是把共产主义问题 看成传道，而是看成革命。也就是说，在实现共产主义的道 路问题上，马克思把无产阶级革命作为实现共产主义一无 产阶级和全人类解放的“一般的策略”。在他看来，资产阶级 社会是竞争条件下的社会形态，其物质基础特征决定了资产 阶级社会中的公民只能有竞争关系，而不能进行其他形式的 斗争，一旦该社会形态下的公民出现非竞争形式斗争，资产 阶级国家就会动用武装力量加以遏制。因此，无产阶级只有 通过革命来推翻资产阶级的统治，建立自己
的统治，才能有 效地掌握和发展社会生产力，实现共产主义。马克思在《德 意志意识形态》一书中进一步指出：为了实现共产主义意识 由大众化向普遍化发展，革命是唯一切实可行的路径；之所 以说无产阶级革命是唯一切实可行的路径，不仅仅是因为其 他方式无法推翻资产阶级统治，而且还因为只有在无产阶级 革命中，无产阶级才能完全破除自身的陈旧观念，抛弃肮脏 东西，才能为新社会的建立打下坚实基础。
无产阶级革命的根本目的，是要高度发展经济、文化，消灭贫困、落后，解决生产关系和生产力之间的矛盾，为发展生 产力铲除障碍。为此，无产阶级首先必须推翻维护旧制度的 国家和法，摧毁资本主义的国家机器，夺取政权。马克思指 出：想要取得统治地位的无产阶级，必须破除旧社会形态下 的制度枷锁，而达成这一目的的先决条件，就是夺取政权。在这里，马克思第一次阐明了夺取政权是无产阶级革命的首 要任务和实现伟大历史使命的前提。
四、揭示了共产主义革命与以往革命的根本区别
在马克思看来，共产主义革命的目的是消灭私有制和消灭阶级，而过去的一切革命都是以一种私有制代替另一种私 有制，始终没有触动活动的性质（包括阶级剥削、阶级压迫的 性质，异化劳动的性质）。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一书中，马克 思明确指出：旧的革命形式，只是在不同人中进行劳动的 重新分配，而无产阶级革命则完全消灭劳动，彻底破除了旧 有革命枷锁。换言之，生产劳动的生存性质、异化性质在过 去的一切革命中都没有被消灭，唯有共产主义革命才真正反
• 100 .对人们活动（指生产关系）的旧有性质，使生产活动的生存性
质和异化性质得以消除，成为人们的自由活动。
马克思认为，以往的所有革命和私有制都不冲突，没有
从根本上触及私有制，只有共产主义革命才对抗于私有制，
主张彻底消灭私有制。以往的全部革命对生产力的占有，受
当时的生产力发展条件与人们的交往状况制约，革命结果并
不彻底，革命阶级即使取得统治地位，也仅仅占有了有限生
产工具，无法突破社会发展局限。虽然统治阶级将生产工具
据为己有，但其自主活动受到生产工具限制和交往有限性的
双重束缚，他们局限于分工和自己拥有的生产工具，无法全
面发展。共产主义革命以联合方式占有全部生产力，打破旧
革命时代下的社会分工，将人们自身行为与物质条件联动,
使人们的才能得以全面发展。基于旧革命时代下的社会分
工条件束缚，革命成功也只是新旧政权的更替，而无产阶级
进行的共产主义革命则完全消灭了社会分工，最终会走出新
旧政权更替的轮回，政权被消灭。当然，在阶级消灭以后，无
产阶级的统治本身也将随之消失。
五、科学预测了共产主义社会的基本特征
马克思反对以一种理想中的社会的名义对现存社会制度
进行抽象的批判，而是立足现实世界，把共产主义看作一个现
实的运动过程。换句话讲，马克思所说的共产主义并不是一
种纯粹对理想的未来社会的描绘，而是现实世界的运动。
在马克思的观念中，资本主义中的共产主义运动的结
果，就是共产主义社会的实现。共产主义社会被马克思称为
没有阶级，没有剥削与压迫，人们的交往自由而顺畅，不受国
家限制。在共产主义社会中，没有城乡差别和脑力劳动与体
力劳动的差别，完全消灭了旧式分工，摆脱了资本主义社会
的雇佣劳动，能够极大推动社会个体的体力与智力发展，实
现个体的自由、平等、全面发展。诚如马克思在《德意志意识
形态》所说的那样：资本主义私有制与社会分工的消灭是个
体得以自由、平等、全面发展的必要条件。
在笔者看来，马克思、恩格斯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准
确揭示了共产主义运动的经济根源，阐明了实现共产主义的
物质力量，同时指明了实现共产主义的道路，揭示了共产主
义革命与以往革命的根本区别，并科学预测了共产主义社会
的某些特征。然而，以上这些方面仅仅是这部里程碑式的重
要著作的一小部分内容，也仅仅集中在长期被人们忽视的共
产主义科学论证方面谈谈自己的心得。该著作的理论贡献
主要包括以下几点：基本完成对黑格尔唯心主义哲学及费尔
巴哈人本主义哲学的批判，厘清了过往的主流哲学思想，完
成了人类哲学史上的伟大变革，创设出科学的实践观点，阐
明了唯物史观基本原理。前述重要思想，为今天人们深刻体
会历史唯物主义与马克思主义哲学世界观的相关关系，确立
马克思主义的基本立场以及创新发展当代中国的马克思主
义理论提供了思想资源的富矿和正确的方法论，具有深刻的
理论和实践指导意义。*1
【参考文献】
[1] 陈婷.理解马克思主义人的解放理论的四个层次——基
于对《德意志意识形态》“现实的个人”的分析[J].理论导
刊，2020,7:102 ~ 106
[2] 侯佳，等.马克思共产主义思想的逻辑分析与实践论证 [J].产业与科技论坛,2020,15(10) :96~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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