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历史上的陶渊明绘事
文史哲quotamp‟‟-./‟amp01-.1-/2334年第5期总第267期amp8952334.:ltgtamp8267中国历史上的陶渊明绘事李剑锋山东大学文学与新闻传播学院山东济南27333摘要陶渊明的《桃花源记》首先在唐代入画。其画表现的是仙人的生活风格以“魁奇”出俗为主与宋代的淡远风格不同。历史上第一位有功于陶渊明的大画家是北宋的李公麟第二位是元代赵孟頫他对李公麟画法有继承也有开拓。宋元人请陶入画与他们崇敬陶渊明的态度密切相关。明清两代与陶渊明相关的画很多陈洪绶的陶渊明画是很有特的一家。历史上的陶渊明绘事留给我们的启示意义是多方面的如它表明陶渊明及其作品对中国文化和艺术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诗和画是相通的而中国的诗和画之间的关系又有其特殊性应该注重以优秀作家作品为中心的深入研究等。关键词陶渊明绘事李公麟赵孟頫中图分类号quot2369223492文献标识码‟文章编号
375A223343533234陶渊明是否懂绘画史无明载。陶渊明喜欢赏画是毫无异议的。其《读山海经十三首》之一云“泛览《周王传》流观《山海图》”《读山海经十三首》在很大程度上是一组观后感诗。渊明又有《扇上画赞》赞赏古代九位尚隐的贤士。陶渊明在世时哪里知道他本人就是一幅画他的风流逸事、他的诗文意境可点可画之处实在太多陶渊明至少在隋末唐初就已经入了《高士传》可是唐前历史资料中几乎不见陶渊明入画的记载倒是陶渊明笔下的桃源最先与绘事结下了缘分。最早将桃源与画联系在一起的是庾信其《咏画屏风诗》二十五首之五云“逍遥游桂苑寂绝到桃源”2此指画的风景像桃源而画本身或者并非桃源。但可以肯定地说陶渊明的《桃花源记》在唐代即已入画。中唐人权德舆《桃源篇》诗云“小年尝读《桃源记》忽睹良工施绘事。”B卷B26舒元舆《录桃源画记》云“四明山道士叶沈囊出古画画有桃源
图图上有溪溪名武陵之源。”5卷A2A在宋人王安石写《桃源行》之前唐人自王维《桃源行》、刘禹锡《桃源行》、权德舆《桃源篇》上文所言权、舒二人一直到宋代冯信可《桃源图》等皆以桃源为仙境。因此画也是仙境“中有溪艇泛上一人雪华鬓眉身著秦时衣服手鼓短枻意状深远。合而视之大略山势高水容深人貌魁奇鹤情闲暇烟岚草木如带香气。熟得详玩自觉骨戛清玉如身入镜中不似在人寰间。”5舒元舆《录桃园画记》卷A2A这种画虽然无法看到显然表现的是仙人的生活风格以“魁奇”出俗为主。中唐“南宫先生”的《桃源图》“文工画妙各臻极异境怳惚移于斯”7韩愈《桃源图》16仍然表现了桃源的奇异彩与宋人的淡远不同quot。唐末画家荆浩有“《桃源》《天台》等图传于世”4第一册宋郭若虚《图画见闻志》卷216。五代时其画学于荆浩的关仝有“《桃源早行》等图传于世”4第一册宋郭若虚《图画见闻志》卷212B。“小李将军”李升有“《桃源洞图》、《武陵溪图》……好事得之为箱箧珍后学得之以为无言师”4第四册黄休复《益州名画录》卷中1A。明末清初吴其贞《书画记》卷二尚著录“小李将军《桃源图》大绢画一方幅”题云“绢质稍有剥落丹墨则佳是为金碧山水画法沉着古雅气韵浑厚为唐画无疑。上有胡汝焕题曰…小李将军真迹豫章胡汝焕题奉鲁中自贞侯世宝。‟”A1C6可见唐五代桃源已经成为画家熟知和收稿日期233B342作者简介李剑锋6A3男山东沂水人文学博士山东大学文学与新闻传播学院教授。万方数据喜欢的题材被用来表现他们浪漫好奇的审美趣味。根据现在能够见到的文献资料最早画陶渊明像的画家是盛唐郑虔。宋《宣和画谱》卷五云郑虔……画陶潜风气高逸前所未见非醉卧北窗下自谓羲皇上人同有是况者何足知若人哉此宜见画于郑虔也。虔官止于著作郎。今御府所藏……《陶潜像》一。第二册quot郑虔的陶渊明画像一直到明末清初还在流传。如吴其贞《书画记》卷四著录有郑虔《渊明图》绢画一卷
并评云“画法精好与梁楷所画无异盖楷祖此而然耶。”quotamp吴其贞是精于鉴赏的古画商人其所见《渊明像》当为真品或者至少是模拟中的上品。《全唐诗》作者小传称郑虔“最善杜甫”杜甫有《醉时歌赠广文馆博士郑虔》写郑虔怀才不遇穷困潦倒时常沽酒痛饮借酒浇愁诗中称“先生早赋《归去来》石田茅屋荒苍苔。”很有些陶渊明的气质。像这样一位画家兼诗人与陶渊明的精神、趣味和生活都有息息相通的地方画陶渊明也就是情理中的事情了。他笔下的陶渊明像“风气高逸”既是所画对象的传神写照也透露出他本人的志趣风神。综观宋前的陶渊明绘事关于陶渊明各种题材的画以“桃源”最为广泛陶渊明肖像、逸事等虽然偶尔有之但从流传到今天的绘画资料和相关诗文文献来看还没有引起画家的广泛注意。浏览一下张彦远《历代名画记》等画史著作我们发现陶渊明作为名士的绘事要远远落后于在魏晋南北朝时期声名显赫的嵇康等人。在宋代之前陶渊明知音稀少声誉未重在绘画领域虽然人物画已经很成熟但依然缺少陶渊明绘事。宋前的陶渊明绘事虽然很少但毕竟为历史上的陶渊明绘事开启了先河。比如“桃源图”就一直是宋元明清画家喜爱的绘画题材陶渊明肖像和轶事在宋代之后也开始多起来这与唐五代画家的传统分不开。可以说宋前陶渊明绘事是陶渊明走入绘画领域的奠基时期它也表明陶渊明对中国文化艺术的影响的深入和扩大预示着陶渊明现象开始超越人品和文学的范围走入绘画等其他艺术和文化领域。历史上第一位有功于陶渊明的大画家是北宋的李公麟字伯时号龙眠他对陶情有独钟曾经画过以陶为题材的归去来图、肖像图、采菊图、白莲社图等。宋人提到和赞赏李公麟画陶的人士很多。如苏轼就非常欣赏李公麟的画。苏轼在汴京卷入政治漩涡当看到李伯时画的《归去来》、《阳关》二图后表示更喜爱前者在《书林次中所得李伯时〈归去来〉、〈阳关〉二图后》中说“为君翻作《归来引》不学
《阳关》空断肠。”‟quot又其《题李伯时〈渊明东篱菊图〉》云“彼哉嵇、阮曹终以明自膏。靖节固昭旷归来侣蓬蒿。新霜著疏柳大风起江涛。东篱理黄菊意不在芳醪。白衣挈壶至径醉还游遨。悠然见南山意与秋气高。”‟quotampamp为世事所缠的苏轼带着欲归不能的愧疚心情向陶渊明靠近时李公麟的陶渊明画起了一定的兴发作用。此外《声画集》卷一所收僧善权《王性之得李伯时所作〈归去来图〉并自书渊明词刻石于琢玉坊为赋长句》、僧祖可《李伯时作〈渊明归去来图〉王性之刻于琢玉坊病僧祖可见之赋诗》、夏倪《次韵题〈归去来图〉》、陆游《跋〈归去来〉、〈白莲社图〉》、吴坰《五总志》、刘才邵《跋李龙眠〈渊明归去来图〉》等皆提到李公麟所画《渊明归去来图》。晁补之《白莲社图记》许景衡《李伯时画陶渊明其犹子遗余作此谢之》、《跋龙眠渊明图》李彭《题伯时画莲社图》谢薖《陶渊明写真图》元人吴师道《李龙眠莲社图》等皆提到李氏所画陶渊明像。宋元时期李公麟以陶为题材的画流传很盛因其传神脱俗富有生气被视为至宝吟咏题跋不绝如缕。《大正藏》所收《佛祖统纪》卷二六录《东林十八高贤传》卷首有李公王绩挚友吕才的《王绩传》云王绩著《会心高士传》五卷。王绩被同时代人称为“小贺襄”王绩“闻之笑曰…我得方贺襄是不减陶元亮、故伦许复何所恨‟”吕才《王无功文集序》见《王无功文集》上海古籍出版社‟年版吴筠《高士咏序》云“昔玄晏先生皇甫谧因其所美而著《高士传》梁伯鸾有《高士颂》。余今有《高士咏》”《全唐诗》卷八五三并于诗中吟咏到陶渊明。孟浩然《仲夏归汉南园寄京邑旧游》云“尝读《高士传》最嘉陶征君”李白《口号赠杨征君》云“陶令辞彭泽梁鸿入会稽。我寻《高士传》君与古人齐。”quot唐人多以桃源为仙境韩愈作《桃源图》以理性的眼光首先力斥桃源之说的荒唐。宋人自
苏轼、王安石始力谓桃源乃是避世之地桃源人仅是避秦人的子孙后代。汪藻《桃源行》、吴芾《和陶桃花源》、李纲《桃源行》、楼钥《桃源图》等承其说。宋末士人为桃源注入了更强烈的现实感喟和理想憧憬。如郑思肖《桃源图》、牟《题渊明图》可资例证。吴渭编的《月泉吟社诗》“共诗七十四首又附录句图三十二联……”“形容模写尽情极态使人诵之如游辋川如遇桃源如共柴桑墟里抚荣木、观流泉种东皋之苗摘园中之蔬与义熙人相尔汝也。”《月泉吟社诗》诗评文渊阁四库全书影印本其所附图画当多是田园风景其中可能有陶渊明的画像画当与诗的精神相通他们不再像唐人一样去寻世外的桃源而是在平凡的乡村寻灵魂的家园淡远代替了“魁奇”诗与画都寓含了宋末元初士人的特定心态。中国历史上的陶渊明绘事万方数据麟的《莲社十八贤图》图后载李冲元《莲社十八贤图记》言为李公麟元丰三年quotquot所作上面有陶渊明画像。至今南京博物馆尚珍藏李氏南宋摹本《莲社图》。图上众人皆留住庐山只有陶渊明乘篮舆离开庐山其归去之态栩栩如生。李公麟画陶突出了陶渊明豪放不羁的一面而非一味地飘逸令人耳目一新。元初胡祗遹《龙眠画渊明》云“义熙甲子有斯人李白丰神是后身。不遇龙眠高世手纷纷俗笔岂能真”《紫山大全集》卷宋代学李公麟画陶者不乏其人据于安澜编《画史丛书》统计至少有十三家。可见宋元人称赏李画之一斑。然而绘画毕竟有其局限性至少陶渊明的忠愤与超然交织的复杂心态就难以传达而文学却能进一步补充所以晁补之《白莲社图记》云“今龙眠公麟为此图笔最胜然恨其略也故余稍附益之。”《鸡肋集》卷ampquot他还在自画的《莲社图》上题词《满庭芳??忆庐山》一首。李公焕《笺注陶渊明集》卷四笺注《杂诗十一首》之六云“……石恪遂作《三笑图》东坡赞之李伯时《莲社图》李元宗纪之。足标一时之风致云。”quot‟画与诗文相互配合也逐渐成为陶渊明绘事
中的传统借画赞陶成为宋人崇陶热潮中的一大景观。受苏轼直接影响宋代江西派诗人于题画诗中推赏“渊明风流”。如夏倪《次韵题〈归去来图〉》云“先生按指陶渊明抱道肯乞怜凛凛有面方如田。”卷amp韩驹云“往在京口为曾公卷题《采菊图》…九日东篱采落英白衣遥见眼能明。向令自有杯中物一段风流可得成‟蔡天启屡哦此诗以为善。然余尝谓古人寄怀于物而无所好然后为达。况渊明之真其于黄花直寄意耳至言饮酒适意亦非渊明极致向使无酒但悠然见南山其乐多矣遇酒辄醉醉醒之后岂知有江州太守哉当以此论渊明。”卷他们借画兴感论陶渊明与道俱在寓意于物而不留意于物即以外物为寄托但不执迷于物这种看法直接受东坡观点的启发很好地表达了渊明风流任真自适的内涵。元代赵孟頫是继承李公麟请陶入画的第二位大画家画陶渊明几乎贯穿他的后半生。据任道斌著《赵孟頫系年》统计赵孟頫一生至少画了七种与陶渊明相关的画如第一种画于大德二年年四十五岁时。庞元济《虚斋名画录》卷七《元赵文敏写陶靖节小像轴》款云“靖节像大德二年三月吴兴赵孟。”又云此图“纸本设。独立小像高一尺九寸二分阔八寸九分。”唐寅题云“吴兴此帧以全力仿龙眠神形俱得平生所见无逾于此矣。”文仲父识云“赵文敏此幅陶靖节像简洁淳古萧然畦町之外不知于李龙眠门后来莫有仿佛其万一。”明末朱之蕃款云“今观赵松雪五柳先生像画宗龙眠故用笔古雅天真烂漫宜宝而玩之异于常品也。”此图又名《五柳先生像》amp‟amp。第二种画于大德三年年四十六岁时。《石渠宝笈》卷二十五《元赵孟頫书画陶潜遗事一卷》云“素绢本行草书墨画书画相间凡十五段”“引首虞集书…靖节先生遗事‟六大
字”quotamp‟。赵孟頫的陶渊明绘事多继承了宋代李公麟的画法但也有开拓和创新之处首先是赵孟頫的陶渊明绘事种类臻于完备如将陶渊明故事连画十几段犹如连环画
实乃前所未有这直接影响了明末清初画陶渊明的大画家陈洪绶的画法其次是质量臻于登峰得陶渊明之神韵再次李公麟是画家也是书法家和诗人因此他将绘画、书法和诗融为一体三者相互补充、彼此生发使历史上的陶渊明绘事进入了完美的境界。陶渊明接受史的高潮出现在宋代其代表事件是苏轼崇陶和理学家尊陶绘画领域虽有李公麟产生极大影响但是请陶入画的高潮却是元代赵孟頫完成的。元代在士大夫中间广泛流行着以陶渊明为题材的图画除了大画家赵孟頫所画的以外从元人的quot文史哲??quotquot年第期quot宋《宣和画谱》卷六云“五代邱文播广汉人也。又名潜……今御府所藏……《田家移居图》……《三笑图》……”于安澜编《画史丛书》第二册第页上海美术出版社amp年版如果此处所记邱文播之画无误这当是第一张有关慧远、陶渊明与陆修静三人轶事的“三笑图”。其余四种分别参看任道斌《赵孟頫系年》河南人民出版社年版第amp页、第amp页、第页、第页。此外赵孟頫还可能画过“桃源图”他有《题桃源图》诗、《题四画??桃源》诗和《题四画??渊明》诗。又《玉几山房画外录》卷上、《听马风楼书画记》续卷上皆著录赵孟頫《画靖节年谱》“此为年谱别体图谱有图有文”见谢巍编撰《中国历代人物年谱考录》中华书局年版。此谱未能亲见疑或即正文所述“第二种画”。参见拙著《元前陶渊明接受史》第三编和第四编齐鲁书社quotquot年版。万方数据题画诗和有关文献来看其他画家的也不胜枚举。这些画的题诗比较集中和全面地反映了金元读者的陶渊明观有的立意精警有的情趣盎然堪称佳作如胡祗遹《跋徽宗画渊明夏居图》二首之一云“政和天子喜多能书画文诗要得名民愠兵骄岂无事却从闲适慕渊明。”之二云“细咏渊明孟夏诗此身与物其熙熙。熙春阁上清风起正是征人渴死时。”《紫山大全集》卷quot两诗借题发挥立意警拔讽刺宋徽宗可谓入骨三分。贡师泰《题渊明小像》
云“乌帽青鞋白鹿裘山中甲子自春秋。呼童检点门前柳莫放飞花过石头。”amp‟写隐逸闲情萧散有趣。所谓诗中有画并不仅仅指技法、彩、构图等影响了诗歌应该也包含由欣赏绘画而生发的诗情反之画中有诗当也包含对优秀作品和作家精神世界与艺术境界的把握。明清两代与陶渊明相关的画在题材上大多不出李公麟、赵孟頫画的范围。据中国古代书画鉴定组编、文物出版社版《中国历代书画目录》明清的画从题材范围来看多集中在桃源图、采菊图、归去来图、陶渊明肖像图、陶渊明事迹图等明代的画者有文元献、沈士充、袁尚统、蓝瑛、朱栻、陆治、丁云鹏、陈裸、朱之蕃、唐寅、李翠兰、王仲玉、陈洪绶等清代的画者有吴伟业、髡残、金庶明、吴谷祥、顾符祯、华喦、蔡泽、韩荪、原济、王式、焦丙贞、任预、吕焕成等。其中明遗民陈洪绶的组画《归去来图》最有特共有十一段陶渊明故事每段一图并配简短题词如《行乞》一段题词云“辞禄之臣乞食之人。”所画的陶渊明硕大高古雄放不羁旷远中寓含悲愤之情。今人逯钦立校注《陶渊明集》、龚斌校笺《陶渊明集校笺》等陶集前面所附陶渊明肖像葛巾绰袍浓眉高居于细目之上浓髭如八字下唇因远望而微张。大约人们觉得此像形质清癯神情淡远故多附书中。又如上海中华书局据陶文毅公集注校刊四部备要本《靖节先生集》前附录两幅渊明肖像一摹宋何秘监画一摹《历代名贤像》中明代陶渊明像皆形质颇丰内含骨力而神情淡然。而摹宋本“容貌不枯似丹渥”谢薖《陶渊明写真图》卷quot‟尤得陶英气凛然、神情悠远之妙。宋元人请陶入画与他们崇敬陶渊明的态度密切相关。宋人在人品修养上强调闻道见性又强调将道与性落实到日常生活中推赏淡泊静退的高尚品节任真自适的生命形式忠贞不移的政治情感。所有这一些融汇成宋人所崇尚的理想人格。这种人格一个很大的特点是既要有坚定不移的
归来归去来下一句
儒家信仰又须活得潇洒飘逸既要“名教”又要“自然”。为此宋人把目光投向了“晋宋风流”将“晋宋人物”作为理想人格的代表只要是“人物晋风流”叶茵《枕簟入林僻茶瓜留客迟十韵》《江湖小集》卷、“超然有晋士之风”韩元吉《故中散大夫致仕苏公墓志铭》《南湖甲乙稿》卷amp便是可以推赏的。晋宋人物中宋人又独推文如其人的“渊明风流”。如陈正敏《遁斋闲览》云“渊明趣向不词彩精拔晋宋之间一人而已。”‟张栻《采菊亭赠张建安诗前序》云“陶靖节人品甚高晋宋诸人所未易及。”《两宋名贤小集》卷amp洪迈云“陶渊明高简闲靖为晋宋第一人。”《客斋随笔》卷当宋人以他们理想人格的各种标准去衡量陶渊明时他们发现陶几乎是一个完人。尤其看重人品的宋代士人在推崇陶渊明时便禁不住请陶入画了。元人进一步在隐逸、忠愤、诗歌艺术等方面强化了对陶渊明的推崇他们对陶渊明的爱戴比宋人有过之而无不及为了突出陶的忠愤甚至不惜曲解陶诗。元人画陶如宋人一样是陶渊明在士人心中崇高地位的自然流露是画家借画传情达意的表现。马祖常《渊明始末图》云“画史谢文字托意有粉绘。高人蹈古道终造玄‟中国历史上的陶渊明绘事其中以“归去来”为题材的画最多。题画作品有胡祗遹《题陶令归来图》诗刘迎《归来图戏作》、《题归去来图》等诗路铎《题邹公所藏渊明归去来图》诗王若虚《题渊明归去来图》五首李俊民《渊明归去来图》诗钱选《归去来图》诗揭傒斯《渊明归兴图》一作《题陶渊明归兴图》、《渊明归去来图》、《渊明归去图》、《题何昭文所画归来图》、《渊明归去来图》等诗卢挚《题渊明归来图》诗方回《题渊明归来图》诗王若虚《题渊明归去来图》诗钱选《归去来图》诗等。此外还有渊明采菊图、莲社图、桃源图、三笑图、渊明像等题画作品如艾性夫《渊明采菊图》诗元好问《采菊图》诗二首赵秉文《东篱采菊图》诗刘因《采菊图》诗魏初《刘汉卿莲社图》
诗宋九嘉《莲社图》诗耶律楚材《和裴子法韵序》揭傒斯《题桃源图》诗华幼武《桃源图》诗释善性《朝中措??桃源图》散曲马祖常《渊明始末图》诗葛元喆《题桃源图》诗邵亨贞《桃源图歌》、《桃源画卷》等诗许衡《学题武郎中桃蹊归隐图二首》诗杨载《桶底桃源图》诗迺贤《桃花山水图为桃源屠启明题》诗陈赓《武善夫桃源图》诗钱选《题桃源图》诗陶宗仪《三笑图》笔记吴澄《题桃源春晓图》诗、《题朱簿渊采菊图》诗二首、《跋虎溪三笑图》题跋成廷珪《虎溪三笑图》、《阮子华所藏桃源图》等诗张天英《题三笑图》、《题玉山中钱舜举画五柳庄图》等诗郑守仁《虎溪三笑图》诗祖柏《虎溪三笑图》诗胡长孺《题李待诏虎溪三笑图》诗方回《题庐山白莲社十八贤图诗并序》、《题渊明采菊图》诗、《题渊明像》诗邓文元《题陶渊明像》诗贡师泰《题渊明小像》诗黄公望《题张叔厚写陶渊明小像》诗张庸《题渊明图》诗曹德《三棒鼓声频??题渊明醉归图》散曲傅若金《桃源图》诗黄公望《题张叔厚写渊明小像》诗郑元祐《陶靖节像》诗贡性之《陶靖节像》诗庞铸《漉酒图》诗杨维桢《题渊明漉酒图》诗、《渊明抚松图》诗李俊民《北窗高卧图》诗《申元帅四隐图??陶渊明》诗等。万方数据淡会。涉世情岂真采菊心若寄。持须抚自谓翁也得奇计。载观始末图悠悠似相契。”quot正如诗人与陶渊明的“悠悠似相契”画家与陶渊明也是如此他们不用文字而是“托意有粉绘”使用了另一种艺术表现形式。渴望回归真我崇尚隐逸是宋元士人的普遍价值趋向。宋代士人于内忧外困中多历坎坷苏轼和陶之后宋人多借助陶渊明以表达“归去来兮”的心声希望安顿本心。元代士人更是如此这与入元的南宋士人仕途坎坷倍受防范甚至歧视密切相关。以在矛盾中出仕的赵孟頫为例我们会发现他是多么热爱和推崇隐士陶渊明。不管实际行动如何赵孟頫与一
般元代士人一样有浓郁的尚隐心态。至元二十四年三十四岁的赵孟頫在《送吴幼清南还序》中云“既至京师.

版权声明：本站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仅供演示用，请勿用于商业和其他非法用途。如果侵犯了您的权益请与我们联系QQ:729038198，我们将在24小时内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