２８㊀•第八辑
脆弱性与建构性：城市居民雾霾
风险感知的形成机制
基于２０１８年上海市问卷调查的分析
孙中伟㊀闫堃㊀方学梅摘㊀要：雾霾给居民健康和社会发展带来了巨大危害，尽管学术界已对雾霾成因㊁构成和后果进行了深入研究，但是有关雾霾风险感知的研究依然不多㊂本文从社会脆弱性和社会建构性视角出发，利用２０１８年上海市１６５６份居民问卷调查数据，分析了雾霾风险感知的形成机制㊂研究发现，城市居民的雾霾风险感知同时存在脆弱性和建构性两种机制，很难说哪一种机制是主导或是根本性的，但是两种机制并非独立存在而是存在 叠加效应 ，即拥有脆弱性特征并处于建构性环境的人会表现出更为强烈的风险感知㊂最后，本文认为利用建本文系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青年项目 城市居民雾霾风险感知与环境保护参与机制 （１５ＹＪＣ８４００３０）；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 特大城市社会风险系统治理研究 （１６ＺＤＡ０８３）㊁华东理工大学 社会风险治理决策支持系统设计与应用 科研创新团队建设
项目阶段性成果㊂孙中伟，华东理工大学应用社会学研究所副研究员；闫堃，上海大学社会学系硕士研究生；
方学梅，华东理工大学公共管理系副教授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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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弱性与建构性：城市居民雾霾风险感知的形成机制２９㊀
构性机制，加强风险沟通，推动空气信息和雾霾知识的科学传播，有
雾霾城市助于提高居民对雾霾风险的重视程度㊂
关键词：雾霾㊀风险感知㊀脆弱性㊀建构性㊀上海
一 研究问题
近些年，雾霾已对居民健康和生态环境造成严重损害，引发了全社会的巨大关注㊂党的十九大指出我国的主要矛盾已经由 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要同落后的社会生产之间的矛盾 转化为 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 ㊂这对我国发展质量提出了更高的要求，要实现
本世纪中叶建成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美丽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 ，需要我们推动绿发展，着力解决突出环境问题，建设 美丽中国 ㊂而雾霾正是当前最突出的㊁阻碍 美丽中国 实现的环境问题之一㊂雾霾是对大气中各种悬浮颗粒物含量超标的描述，其中ＰＭ２ ５（直径小
于等于２ ５微米的颗粒物）被认为是造成雾霾天气的 元凶 ㊂２０１３年１月底，中国中东部地区十余省（市㊁区）持续受大范围雾霾影响，面积超过１４３万平方公里，其中北京ＰＭ２ ５最高达到９９３微克每立方米㊂此后每年秋冬季节，雾霾均会如期而至，对国民健康和经济造成了巨大损失㊂北京大学公共卫生学院研究报告‘ＰＭ２ ５的健康危害和经济损失评估研究“显示，仅仅在２０１０年北京因ＰＭ２ ５造成的死亡人数就达２３４９人，占当年总死亡人数的１ ９％，经济损失近１８ ６亿元；上海市因ＰＭ２ ５造成的死亡人数为２９８０人，占当年总死亡人数的１ ６％，经济损失近２３ ７亿元㊂
尽管雾霾在中国已经存在多年，但在２０１３年之前，由于人们普遍缺乏环境污染知识和风险意识，雾霾风险与危害并未被充分感知到，雾霾问题的严峻性也没有引起社会的关注㊂［１］风险感知（ｒｉｓｋｐｅｒｃｅｐｔｉｏｎ）具体包括人们对灾害的危害性大小㊁发生规模㊁发生概率㊁危害性后果的时间延迟性㊁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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