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光十七年潍县白莲教起义史事钩沉
第20卷第1期 V〇1.20No.l
潍坊学院学报
Journal of Weifang University
2020年2月
Feb.2020
道光十七年潍县白莲教起义史事钩沉
吴有祥，叶徵
(潍坊学院，山东潍坊261061)
摘要：道光十七年年初在潍县发生的白莲教教徒起义，是马刚等人在时机不成熟的条件下 仓促发动的一场武装，其规模和影响极为有限，斗争方式仍是利用民间秘密宗教组织发动徒 众。虽然事发当天即告失败，但却暴露了满清专制统治日益加重的社会危机。
关键词：道光十七年；潍县；白莲教；起义；马刚
中图分类号:B956 文献标识码:A
道光十七年正月初八，公历为1837年2月12日。虽是新年春节，青齐大地正经历着历史罕 见的严冬。自腊月起开始的暴风雪，时断时续，时 紧时慢，把广袤的青莱平原变成一片无垠的冰雪 世界，凛冽的寒风卷起地面的积雪漫天飞舞，潍 县青灰的城墙在灰霾天宇的映衬下显得萧瑟 荒寒，阴冷而肃杀。凌晨时分，城门刚刚开启，潍 县西门涌进了一约三四十人的农民，当中还有 六名女性。为首五人的装束有些奇特：一位年青 女子头裹黄巾，身穿黄衣裳；另外四人头裹红 巾，身穿红衣裳，他们告诉守城的兵丁，他们是 来耍灯的城郊农民。因为正值春节，兵丁未加盘 查，就放他们进了城门。入城后，这人径直朝县 衙方向快速走去，临近县衙，为首五人突然亮出 钢刀，其馀人也各执兵杖，喊杀起来，衙役见状，吓得四处逃窜。他们冲进衙署，首先来到监狱，砍 杀了狱卒二人，用刀撬开监门，放出被关押的囚 犯；然后冲入县衙大堂和公署，寻潍县知县林 士骏及其他属员。不料当时林士骏等人不在，只有一候补的从九品委官吕文山在署内，这人误 以为他是县令，便将其击毙，随后他们与闻声赶 来的衙役及县令家属发生混战，杀伤了若干人。然后他们依次攻入典史衙、县丞衙、千总衙和巡 捕衙，但都扑了空，显然这些衙门官员俱已外出，他们只遇到少量衙役兵丁微弱的抵抗。于是他们 离开县衙来到大街，正碰上一队营兵押解着一名 五花大绑的黄衣罪犯迎面走来，为首骑马的官员 正是知县林士骏和千总王英魁，双方随即展开了文章编号：1671-4288(2020)01-0010-04
激战。由于人数众寡不敌，加之这农民的武器装 备及训练均非营兵的对手，他们很快被击溃：有的
被杀，有的受伤后自杀，少数几人逃走，剩下的二 十多人被捕获，不到半天的时间，这场突如其来的 农民便以失败告终。这就是轰动山东的潍县 白莲教徒起义案，此事见载于《民国潍县志稿》卷 三“通纪二”所附的《潍阳纪事诗注》[11。
惊魂未定的林士骏经初步审讯，大致了解这 案犯的身份：事先被抓的黄衣男子名马刚，他是 这次的组织和策划者，因当日凌晨就被捕，他 未参加攻打县衙的行动。其他几名被俘的案犯是 刘杰及其女儿刘金妮(穿黄衣者）、妻子刘周氏、刘 虎、刘仁、马增、马玉书、王得亮、徐忻、谭兆京、田凤鸣、田凤池、胡景隆、李嵩、刘曰乾等人，在逃的 有李茂彩、韩曰刚、田凤彩等人，他们均是安丘或 潍县的白莲教徒，其中马刚、刘杰、刘金妮为教首。
林士骏立即将审讯结果分别上报莱州知府何辉 绶、登莱青道按察使吴振械、山东巡抚经额布，经 额布将案情驰奏道光帝，并带领马步兵昼夜兼程 驰往潍县，督办此案。道光帝阅奏后大为震怒，随 即下了一道谕旨：
此案教匪马刚在潍县徐忻家窝藏，既经 该县林士駿访闻查拿，何以并不小心防范，致
令匪犯男女三四十人，各械至县营各署
滋闹，扎伤数人，并将委员候补从九品吕文山
戕毙，并撬开监门，放犯逸出。究竟其教始自
何年？教首何人？起意滋事之犯是否已在现获
马刚等之内？著经额布据实查明，严切深究，
收稿日期=2019-10-05
作者简介：吴友祥（1969-)，男，安徽歙县人，潍坊学院副教授，文学博士：•10 .
第1期吴有祥，叶薇：道光十七年潍县白莲教起义史事钓沉
潍务尽根株，勿令一人漏网，以伸国法而快人
心。①
不久，道光帝又下了一道更具体的“圣谕”：“此案匪徒倡立……究竟因何起意？何人下 手戕官？杀伤多人？创教始自何年？何人为首？所 获之马刚是否即系此案首犯？腰刀何处打造？何 以地方官毫无觉察？著详细查明。此外，有无党羽 匿迹潜踪，及私造兵器?务即搜除净尽，以绝根株。勿得任其蔓延，致贻后患，是为至要。”(同上）于 是，经额布会同林士骏及省府州县各级官员，对被 俘案犯进行了更严
切的审问，同时在潍县、安丘等 地大肆搜查缉拿习教之人，先后逮捕了一百五十 多名教徒，陆续从教徒家中搜出黄衣黄帽黄带、扎 颈圈、传教木戮、经卷符咒等物。此案除在《清实 录》中略有记载外，其他史籍罕见载述，本文即据 当时被俘教徒的供词及《潍县志稿》中所载无名氏 的《记马刚事》等材料，对清末白莲教在潍县传播 的源委始末，以及教徒起义的经过作一钩沉。
白莲教属于民间宗教的秘密流派，它以佛教 的弥勒崇拜为主干，糅合了民间道教、巫术乃至摩 尼教(明教）的某些教义和仪式，宣称释迦灭度后 的数千年，为“天地皆暗，日月无光”的末法世界，人民正经历着水火刀兵等无尽劫灾，只有象征着 未来和光明的弥勒佛从兜率天下生人间，才能拯 救受苦受难的众生，进人极乐世界。唐宋以后，白莲教尤其是弥勒信仰在中原及华北一带有很深的 众基础，我国历史上爆发的多次农民起义，就是 以“弥勒出世”来号召徒众的，如北宋仁宗年间王 则在贝州（今山东平原县)发动起义，就是以弥勒 教为组织和宣传武器。此后，元末韩山童、刘福通 领导的红巾军起义，永乐十八年（1420)山东益都 唐赛儿起义，天启二年(1622)徐鸿儒在郓城、部县 等地发动起义，都是以白莲教为组织号召徒众的 思想武器。尤其是乾隆末年在川陕楚豫四省爆发 的白莲教大起义，直到嘉庆九年才被扑灭，使笼罩 在“盛世”光环下的满清王朝元气大伤，满清政权 从此江河日下，一蹶不振。嘉庆十八年(1813)九 月，林清策划京畿的天理教（白莲教的一分支)信 徒攻人紫禁城，史称“癸酉之变”，更使嘉庆帝丧魂 失魄，给大清王朝敲响了丧钟，所以清朝统治者视 白莲教为为洪水猛兽，斥之为“异端”，不遗馀 力地取缔和镇压，因而它只能在民间秘密传播，但始终不绝如缕。
约在嘉庆年间，有一外号为刘三道士的道人, 以治病为名，来安丘秘密传授坎卦教(亦为白莲教 的分支），收马骏为徒，马骏又发展刘杰人教。道光 七年（1827)，刘三道士犯案被捕，牵连到马骏，马 骏逃走，刘杰遂成为当地坎卦教的总教头。刘杰家 住潍县城西的马连冢子庄，他主要在潍县、安丘一 带秘密传教，他家也逐渐成为人教信徒聚会的中 心。坎卦教的入教仪式比较简易，普通民众纳钱七 十二文(女性四十八文），称为栽根钱，相当于拜师 入教的会费，即成为该教信徒。逢春秋节日另纳钱 一二百文不等。人教名为“学好”，人教的男女均以 兄弟妹相称，互通财物，患难与共。教徒日常修 行的功课，是念“真空家乡，无生父母。现在如来，弥勒我主”等咒语，吃饭喝茶时念“供饭至桌，叩请 众等”，常念不断，就能得到无生父(老)母和弥勒 佛的庇祐，降神附体，获得神奇的魔力，官府称这 种传教方式是“以幻术惑众”。无生父母又名无生 老母，是白莲教信奉的至上神和救世主，她具有解 救众生于苦海的慈悲胸怀和超凡神力，“真空家 乡，无生父母”是白莲教的“八字真言”。刘杰依此 教义陆续发展了一批徒众，其中潍县城东上鱼 (虞)河庄的青年农民马刚，因相貌出众口齿伶俐 办事干练而得到刘杰信任，刘杰收马刚为义子，逐 渐把传教的事务交给他，传教木戮和经卷符咒等 物也交由他保管，并把自己的女儿刘金妮许配给 他，这样马刚就成为坎卦教的总教头。由于嘉庆年 间的天理教又名八卦教，是清政府严令查剿的“邪 教”；马刚接管教务后，为避免官府的注意，就把坎 卦教改名为天主教(一名天柱教或添柱教)。
马刚秘密传教七、八年，在当地发展了几百名 信徒。他自称是天上的白虎星下凡，刘杰自称是昴 星下
凡，刘金妮自称织女星下凡。她的母亲周氏告 诉信徒说，金妮出生的的那个晚上，出现了电闪雷 鸣、“雷火绕室”的奇异天象，家人都预感到这个女 孩是天上的星宿下生，所以又名她为敬妮，而人教 的信徒则称她为上仙，推其为女教头。刘金妮在传 教木戮上描画了一些似兽非兽的花纹图案及神秘 符咒，并秘制了红、黄两的衣帽等物；其母周氏 编造了《八卦歌词》《十封书》等宣教经书，以宣传 发动徒众。当地有一外号徐巫婆的妇女及其十八 岁的女儿徐奎妮也入了教，并成为骨干。道光年
①《潍县志稿》卷三栽：“道光十五年乙未。春，大旱。夏五月，霪雨。秋，虫食禾，歉收。登莱青三府饥民赴奉天就食。”“十六年丙申。春，大饥。夏，疫。冬十二月，大雪。”
• 11 •
潍坊学院学报2020年2月
间，清朝的吏治日益腐败，山东各地连续多年出现 饥荒和瘟疫，而官府的救灾措施很不得力，老百姓 的处境日益恶化，地外北海之滨的潍县，再也不复 有当年郑板桥《竹枝词》里“薄暮回车人半醉，乱鸦 声里唱歌还”“茅屋深藏人不见，数声鸡犬夕阳中”的田园诗意境。官贪吏暴，哀鸿遍野，人心思乱，民间普遍酝酿着“二十条十口刀，杀人白昼共称 豪”的反抗情绪，这在客观上为白莲教的传播提供 了合适的土壤。马刚、刘金妮对信徒说，他们见过 无生老母，无生老母说去年的瘟疫是上天降下的 灾殃，明年的收成会更加不好，世间百姓同遭劫 运，唯有人教者方可免灾。对于广大贫苦无助的百 姓来说，这样
的说教无疑让他们在苦海中看到了 一线希望，因此潍县一带入教的众日增，这也增 加了马刚揭竿而起的决心。
人教的田凤鸣、李周二人系铁匠，日常以打铁 为生。马刚嘱令两人乘闲在家中内院的空房打造 腰刀、头等兵器，以备起事时用。田、李两人陆续 打造了五十馀把腰刀，分给刘杰、王得亮、徐忻、马 增、马开、马秉和、谭兆京、田凤池、刘周氏、刘金妮 等骨干成员收藏，另外一百多个头，马刚用布包 裹，趁夜带到庄外，沉入井底，然后他开始制定起 义的行动计划。马刚封刘杰为军师，预定在道光 十八年二月起事，先攻取潍县城，然后攻占青州，图霸一方，与清廷抗衡。不料他们的密谋行动被 马刚的一位族叔马陆看出了苗头，马陆在道光十 七年正月初六日遇见马刚，质问他是否要造反。马刚惊异之馀，差点要杀了马陆。他担心日久生 变，走漏风声，便决定提前举义，于初七日夜晚匆 忙召集附近村庄的教徒四十馀人，在刘杰家聚会，准备次日凌晨攻打潍县。有成员担心人数太少，恐 难成事，马刚向众人保证说，自己已符召神兵前来 相助，无须人多。他们相约各教首于次日凌晨分头 召集徒众，来城西徐忻家会齐，出其不意，先占据 潍县县城。马刚、刘金妮穿戴黄衣帽，刘杰等人 各穿戴红衣帽，还制定了行赏规格，杀死官员的 封头功。
然而，正当马刚他们紧锣密鼓地筹划之际，村 民李灿已于初七日一早奔赴潍县告密，知县林士 骏得知教徒密谋起义的情报后，立即决定先抓捕 马刚。初七日夜晚，下了整整一夜的大雪，次日五 更时分，穿戴完毕的马刚在徐析家中焦急地等待 各路教徒的到来，他也明白大雪阻滞了众人的行 • 12.程。突然，
屋外响起一片人马的嘈杂声，马刚预感 不妙，正要出门探看，林士骏就带领一队营兵冲进 屋内，将他手中的钢刀击落，然后将他五花大绑，押解回城。官兵担心教徒会来追赶劫杀，便选择走 小路回城，这使官兵的行程更加缓慢，因而也错过 了在城外与教徒遭遇的时机。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刘杰等人才来到徐忻家，他们得知马刚被抓，就立 即从大路奋力追赶，但直到进城，也没追赶上，于 是便发生了本文开始时的那一幕。这场仓猝发动 的教徒起义很快失败。
得知潍县白莲教徒作乱的消息，莱州知府何 辉绶、登莱青道按察使吴振械、莱州营参将张玑、临朐知县招子庸、山东按察使宝清等大小官员各 带领马步兵，昼夜兼程奔赴潍县平乱，道光帝并谕 令山东巡抚经额布亲自督办此案。事实上，这场小 规模的只是马刚、刘杰等少数教首仓促发动 的，许多教徒并不知情，且当天就被平息，本 不值得官府如此兴师动众，但道光帝却不轻易放 过此案，决心杀一诫百，于是山东的地方官员也只 得虚张声势，张贴告示，飞札各地防堵缉拿逃犯，滋蔓牵连许多无辜百姓，潍县及周边各地一时风 声鹤唳，鸡犬不宁。除了当日攻打县衙被抓的三十 二人外，又据审讯口供，陆续抓捕了人教信徒一百 五十多名，关押在县监狱。经额布为了邀功固赏，仍嫌不够，务要穷追不舍。他会同各地方要员严切 讯究，将审讯结果及案情始末向道光帝详细禀奏: “臣以该匪等胆敢倡教谋逆，造制黄红衣帽，戕官 杀人，徒党必众，断不止此人数。恐匪徒等于滋事 之后，窜逃潜匿，或轻听谋逆，未及人城，均无姓名 年貌籍贯，必须由逆马刚等供出，始可按名查拿寻 捕，不特难获真犯，兼恐扰及平民。随亲提马刚等，督同署臬司宝清、登莱青道吴振械、莱州知府何辉 绶随带委员，高唐州知
州徐宗干、淄川县知县龚廷 煌、临朐县知县招子庸、候补知州崔绍中、张积中、华玉墀、董銮，暨该县知县林士骏等昼夜熬审该犯 马刚等，供无狡饰……马增、谭徐氏、徐杜氏各被 兵役拿获，伊与徐忻、刘周氏、刘金妮已被捉拿，王 得亮等当各逃走，遂后被获。犹有马平、王树明、李 茂彩并韩曰刚、王五得、王五亮、李荣、刘伦至今未 被拿获，不知现与被胁勉从之田凤彩等并逃往何 处。此外并无同谋助逆及知情隐匿之人，亦无另有 刀器械等情。”经额布仍然认为:“是安丘地方除 供出之陈代在逃外，必尚有从逆之人，该犯等狡不
第1期吴有祥，叶薇：道光十七年濰县白莲教起义史事钩沉
供吐，可以概见3”
马刚是此次的首犯，他经多次严刑审讯 后，自知“万无生理”，难逃一死，便在狱中绝食。经 额布等官员怕他饿死逃过国法制裁，在上奏朝廷 得到批准后，于正月二十四日将面羸瘠的马刚 押赴潍县市曹，凌迟处死，并枭首示众。上虞河庄 亦被焚毁一空。其他被关押的一百多人，则分成四 批,“派拨员弁，督同兵役，按日护解赴省监禁。”在 凛冽的寒风和清兵的刀光剑影中，这批衣衫褴褛 的囚徒踏着盈尺深的积雪被押解到济南，关在省 署监狱。三月八日，经额布奉道光帝谕旨，将刘杰、王得亮等七名要犯押赴刑场斩决，“刘虎等十犯拟 斩候，徐祥等二十犯拟绞，张思盛等一百七犯拟发 配，照例收赎。”马刚两个尚是幼童的孩子马创儿、马安儿，也因缘坐罪被监禁,“俟成丁阉割，发往新 疆给官兵为奴。”而乡
民仲赞、张五、陆永贵、陆永 修则因“查知马刚谋逆，未经首告”罪，得到了“杖 一百，流三千里”的惩罚，可谓是无妄之灾。在此之 前，铁匠李周已自刎身亡，李周之妻谭氏先将二子 杀死，然后全家自缢。然而，最悲惨的要属马刚之 妻、十九岁的刘金妮，她因为是教首、主犯，被道光 帝钦命凌迟处死。行刑那天，刘金妮面无惧，口中平静地念着“真空家乡，无生老母”，英勇就义。面对血淋淋的行刑场面，观众或有惊怖成病者。
道光帝为何要如此血腥地镇压这样一场不成 气候的白莲教徒滋事案？恐怕与他亲历过嘉庆十 八年的“癸酉之变”有关。那年（1813)九月十五日 午时，当天理教信徒攻人皇宫时，身为皇子的旻宁 (道光帝)临危不惧，亲执鸟射杀了两名正在攀 墙的教徒，并最终等来援兵，抓获了全部教徒。那 次出的平叛不仅使他顺利地继承了皇位，也使他对“教匪作乱”格外警锡。事过二十四年，又发生 了类似的教徒事件，虽然只有三十多名教徒 参加、仅半天就被平息，但两案也有相似之处：均 以突袭中央或地方的首脑机构、刺杀国家或地方 的行政长官为目的，是一种直捣心脏的“斩首行 动”。由此可见民间宗教力量之可畏，所以道光帝 务必要斩草除根。气势汹汹的背后，正暴露了满清 统治者内心的虚弱和恐惧。
至于此案的另一主角、潍县知县林士骏，尽管 在紧急关头也表现不俗，沉着镇定，并非是胆小无 能的庸官，且事后追剿审讯也很卖力，但经额布仍 参奏他“溺职无能”“因循贻误”，最终道光帝以“失 察”罪将他革职，与他一同被革职的还有潍县专汛 千总王英魁、县丞陈葆清、典史董璜书，莱州知府 何辉绶“著摘去顶带，仍严饬缉拿匪犯，以示惩 儆”，胶州知州“著交部严加议处”(《宣宗实录》卷 二九三)。
综上所述，马刚等白莲教首在事先未充分发 动众、未经周密计划的条件下，仅迷信“符召神 兵相助”，便匆匆发动起义，其失败是必然的。从客 观方面来说，道光朝的政治虽已腐烂，阶级对立已 十分尖锐，但内忧外患的社会危机并未全面爆发，统治根基仍十分牢固，仅凭少数民间宗教的力量 还是难已撼动这具“死而不朽”的僵尸。十几年之 后，当西方列强的坚船利炮敲开“天朝上国”的大 门，当太平天国的革命洪流席卷半个中国时，这个 衰朽的封建王朝才会彻底退出历史舞台。
参考文献：
[1]陈鹤侪，刘东侯，撰，刘逊聪，等续补.民国潍县志稿[M].潍坊：潍 坊市图书馆藏.
【2]宜宗实录：卷二九三[M j//清实录：第三七册，北京：中华书局，1986影印清内府抄本.
责任编辑：陈冬梅
• 13 •

版权声明：本站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仅供演示用，请勿用于商业和其他非法用途。如果侵犯了您的权益请与我们联系QQ:729038198，我们将在24小时内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