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南财经政法大学研究生学报２０２０年第６期
两会“通道”新闻发言人的口语传播考察
———以２０２０年全国两会为例
林 阳
（中国传媒大学 播音主持艺术学院，北京 １０００２４）
摘要：全国两会“部长通道”、“代表通道”、“委员通道”的开启及常规化举行，让国务院有关部委负责人、人大代表、政协委员作为新闻发言人主动设置议程、回应各方关切。研究以２０２０年全国两会为例，提取央视网相关视频数据，对３６位新闻发言人、４９条答记者问新闻发言作统计分析，从“通道”新闻发言人的议题呈现、全媒体语境下的“通道”新闻发言的语态变迁、古典西方修辞学视角下的“通道”新闻发言的逻辑构建的角度出发，考察“通道”新闻发言人的口语传播样态，让“通道”式新闻发言更好展现新闻传播价值、建设新时代中国特社会主义。老师节祝福语
关键词：全国两会；新闻发言人；口语传播
一年一度的全国两会（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全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是当代中国最重要的一项政治活动。
疫情防控常态化的背景下，相较于以往，２０２０年全国两会延期举行、会期较短，全国政协十三届三次会议于２０２０年５月２１日至２７日召开，十三届全国人大三次会议于２２日至２８日召开，并诞生史上最“简”政府工作报告。期间，全国政协十三届三次会议“委员通道”采访活动、十三届全国人大三次会议“代表通道”和“部长通道”等采访活动分别举行。追溯“通道”新闻发言历史，“部长通道”始于２００７年，其实际是位于人民大会堂北大厅的列席人员入场通道，全国人大在这里设立集中采访区供媒体采访，出席两会的国务院有关部委负责人在这条通道的只言片语，都可能传达出重要信息，也因此，一些“经验丰富”的部长特意绕开这条通道，于是约定俗成这条通道为“部长通道”。此后几年在“部长通道”的基础上，相继开设“代表通道”和“委员通道”，在这条二十余米的通道上，来自不同领域的国务院有关部委负责人、人大代表以及不同界别的政协委员接受中外记者采访、回应社会关切。２０２０年全国两会遵循疫情防控规定，会期压缩的同时，“通道”采访活动相应精炼，并以远程视频采访形式接受媒体采访、进行新闻发言。“部长通道”、“代表通道”、“委员通道”新闻发言的开启及常规化举行，提供了观察中国、了解中国、认识中国的重要窗口，“国内外对‘通道’高度的关注和热议，已超越‘通道’的形式之新，而成为对一个东方大国开放、透明、自信、坦诚、亲民的新气质之时代礼赞”。［１］（Ｐ１）“通道”新闻发言活动连接了政府部门、社会精英、媒体组织、民间百姓，“通道”新闻发言人豪迈自信的语气、条理清晰的表达，展现了“政治成熟，立场正确，勇于负责。内知国情，外知世界，兼修文化。讲究逻辑，有理有节，善待记者”［２］（Ｐ１－８＋１２１）的专业素养，以及中国特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以来，全体党员、爱国人士不忘初心、牢记使命的坚毅与信心。在全媒体传
播的语境下、疫情防控常态化的特殊背景下，“两会”通道新闻发言人的口语传播样态、价值、影响等方面值得反思。
基金项目：中国传媒大学２０２０年研究生教育教学改革项目：“研究生论文写作训练项目—视听媒介语言传播研究生论文写作训练营”（编号：ＧＪ２０１１４）。本文系部分研究成果。
作者简介：林 阳（１９９４—），男，安徽宣城人，中国传媒大学播音主持艺术学专业２０１９级硕士研究生。
一、２０２０年两会“通道”新闻发言人的议题呈现
“通道”新闻发言人的意义不仅是自身形象和素质的展示，更是民意汇集的代表者、权威信息的传达者。提问记者和更广泛的公众不仅能从其了解两会动态、国家政策，也促进了社会共识的达成，同时也能激发部长、代表、委员们的参会热情，监督两会工作履行，增进两会工作的责任担当。口语传播是“传播者通过口腔发声并运用特定的语词和语法结构及各种辅助手段，向受传者进行的一种信息交流”。［３］（Ｐ４１－４３）对于全国两会“通道”新闻发言人的口语传播考察，首先要观察新闻发言人“说”了什么，即新闻发言的议题呈现。鉴于疫情防控，２０２０年全国两会“通道”新闻发言场次、人数都有所精简，且通过远程视频进行，“部长通道”设置两场（５月２２日、２５日）、６位国务院有关部委负责人接受采访，“代表通道”设置两场（５月２２日、２５日）、１２位人大代表接受采访，“
委员通道”设置三场（５月２１日、２４日和２７日）、１８位政协委员接受采访，相应共有４９位媒体记者提问。
（一）“通道”新闻发言人：口语传播主体的多元化
“进入２１世纪的两会，其新闻发布工作主要呈现出多元化、制度化的特点”。［４］（Ｐ１９２）“通道”新闻发言人作为传播主体，从部委官员到、“明星”委员、基层代表等，同样具有多元化的特点。疫情防控常态化的背景下，“医生”身份或与疫情防控、公共卫生相关的“通道”新闻发言人引人关注。对２０２０年全国两会３６位“通道”新闻发言人作描述性统计分析，女性有１１位，占比约３１％；少数民族有５位，占比约１４％；来自港澳地区人大代表两位，占比约６％。对其做身份阶层统计，除６位部长来自行政机关（国家发改委、财政部、农业农村部、商务部、工信部、生态环境部），３０位代表、委员中，来自行政机关和企业单位最多，各有８位，来自事业单位有７位，来自司法机构、基层民间、文体人士各２位，来自军队１位。可见，尽管２０２０全国两会“通道”新闻发言采访活动场次、人数安排都有所压缩，但来自不同界别、岗位、社会角的“通道”新闻发言人，作为口语传播主体丰富多元，直接影响了新闻发言议题呈现。
（二）词频统计：新闻发言的直观呈现
为了进一步简洁清晰呈现２０２０全国两会“通道”新闻发言的内容，本文选择记者提问和新闻发言人
回答出现频率较高的前７５、１５０位单词，制成词频统计表格。单词分析越靠前，则代表该议题被提及的次数越多（表１为记者提问词频统计，表２为新闻发言人回答词频统计），以直观展现新闻发言人的媒介影响力。记者提问，从中获取新闻发言信息简便有效，剔除“记者”、“提问”等无关提问内容的无效词后，可以看出，“疫情”被记者提问最多，这是当下社会最关注的现实问题。其他有关政府、经济、社会、财政、脱贫等方面。媒体单位出现较多的是主流新闻媒体中央广播电视总台、新华社、人民日报，获得提问次数在所有提问媒体中最多。全天候、全会程、全品类、全覆盖的全域传播格局“通过整合有效资源、重塑技术流程、创新作业模式，将时政直播、新闻、新媒体融为一个全领域、全链条、全岗位精密协作的综合采集体”。［５］（Ｐ１１４－１１６）新闻发言人回答，剔除频率较高的“我们”、“一个”、“这个”、“就是”等无意义的无效词后，“中国”、“发展”、“国家”、“疫情”提及较多，体现出新闻发言人对新闻发言的基本态度和价值取向，其他回答触及政治、经济、民生、环保等各方面。
表１ 记者提问词频统计
单词（１－１５位）频次
单词
（１６－３０位）
油泼面做法步骤频次
单词
（３１－４５位）
建军节是哪一年成立的频次
单词
（４６－６０位）
频次
单词
（６１－７５位）
频次
疫情２１中央４发生３明显３新冠３中国１５抗击４强调３六稳３分享３工作１３介绍４基本３重要３感受３发展１２举措４相关３财政部３推广３代表１１环境４当前３日子３就业３
（１－１５位）（１６－３０位）（３１－４５位）（４６－６０位）（６１－７５位）经济１０保护４落实３帮助３全国人大３作用１０防控４科技３光明日报３立法３政府９目标４压力３肺炎３过程３能否７生产４生态３扶贫３武汉３影响６地方４近年３稳定３澳门３产业６安全４污染３能够３推动３形势５情况４进展３觉得３消费３
世界５中央广播电视
总台央视
４实现３理解３中医药３
积极５精神４环保３过去３人工智能３关注５国家４取得３生活３冲击２
资料来源：作者根据ＣＣＴＶ节目（央视网）视频整理成文本所得
表２ 新闻发言人回答词频统计
单词（１－２５位）频次
单词
（２６－５０位）
频次
单词
（５１－７５位）
频次
单词
（７６－１００位）
频次
单词
（１０１－１２５位）
频次
单词
（１２５－１５０位）
频次
中国９８作用２６做好２１就业１７增加１５质量１３发展９０人民２６积极２０解决１７供暖１４条件１３国家７３得到２５治理２０推进１７产业链１４关注１３工作７２全国２５要求２０精准１７生活１４变化１３疫情６３精神２５冰雪１９保障１７力量１４湖北１３企业５７措施２５投诉１９项目１７全面１４形势１３经济５４需要２４澳门１９总书记１７居民１４外贸１３社会５３防控２４稳定１９保护１７民生１４外资１３能够５２指标２４能力１９目标１７习近平１４新能源汽车１３问题４８世界２３开始１９粮食１７坚持１４排放１３生态４６努力２３帮助１９每天１６水平１４医学１２地方４３老百姓２３体系１９制度１６改善１４干部１２可以３９困难２３影响１９希望１６城市１４供应链１２政府３９创新２２生猪１９扶贫１６中小企业１４健康１２政策３７推动２２提供１８恢复１６维护１３过去１２实现３５未来２２服务１８环境保护１６公益１３提升１２生产３５责任２２全球１８系统１５读书１３社区１２产业３１增长２２众１８人才１５科技１３下降１２
（１－２５位）（２６－５０位）（５１－７５位）（７６－１００位）（１０１－１２５位）（１
２５－１５０位）环境３０污染２２技术１８基层１５法律１３可能１２财政３０降低２２提高１８市场１５攻坚１３收入１２中央２９北斗２１医疗１８安全１５时间１３一带一路１２重要２８发挥２１任务１８超过１５民族１３领导１２建设２８重大２１消费１７主要１５地区１３出口１２支持２７贡献２１文化１７资金１５基本１３物资１２落实２７脱贫２１互联网１７完成１５需求１３利用１１ 资料来源：作者根据ＣＣＴＶ节目（央视网）视频整理成文本所得
（三）议题分析：国家叙事的平民化与民生议题的政治化
洁具品牌全国两会作为重要政治事件受到社会各界、中外媒体瞩目，“通道”新闻发言人的发言议题从宏观政治到民生问题，涵盖多方面。新时代的２０２０全国两会新闻发言议题（表３），可概括为国家叙事的平民化与民生议题的政治化。首先，国家叙事，“在政治传播中，国家作为叙事主体所表达的与国家价值体系、政策动向、行为活动本身相关的内容”。［６］（Ｐ１０３）将这类议题以平民化的方式讲述给普通大众，回应国内国际舆论热点。这些议题一是有关重大政治生活，如“部长通道”的六位新闻发言人，因其所在职能部门，其发言自带议程设置取向，更多展现以国家主体的政治身份为特征的信息。二是有关国家外交，不仅阐释中国政策立场，也要进一步塑造中国的国际角，传递中国对国际事务的态度，如商务部部长钟山解答澳方反倾销税与反补贴税、中方出口防疫物资，政协委员朱奕龙解读“一带一路”与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建设。三是重大政策和战略发布，如人大代表肖胜方阐释民法典的颁布对民众生活的影响，政协委员杨长风介绍北斗系统的目前进展。其次，民生叙事，民生热点事
件需要转换思考层次与叙事角度，上升至政治化提高重视度。这些议题一类是实实在在与百姓生活相关的民生议题，如清洁供暖、公益诉讼、脱贫致富，农村地区基础教育、疫情形势下高校毕业生就业等等。一类是随着我国人民对美好生活的需要日益增长，民生议题有关对美好生活的经历、感受和向往，如对于新冠肺炎的救治经历和抗疫感受、女排精神、工匠精神、亲子教育等等。全媒体传播语境和疫情防控常态化背景下的２０２０全国两会，发布重大政策议题，积极应对网络舆情，议题呈现出现新趋势。
表３ “通道”新闻发言人议题统计
代表通道
人大代表身份议题
５月２２日
罗杰湖北省十堰市某医院院长防疫经历与感受石丽平（女，苗族）贵州省苗绣公司负责人脱贫致富肖胜方广东省律师协会会长法律制度（民法典）朱国萍（女）上海市某街道社区党委副书记社区治理
王润梅（女）山西省太原市政管理处职工基层工作
朱婷（女）中国女排国家队队长女排精神
５月２５日
栗生锐中国航发沈阳加工中心操作工工匠精神
人大代表身份议题
赵岩泉海军舰长海军作用
周义哲内蒙古大兴安岭重点国有林场职工林区治理
李君四川省苍溪县岫云村党支部书记乡村振兴格桑德吉（女，门巴族）西藏自治区墨脱县某小学副校长基础教育王树国西安交通大学校长高等教育
委员通道
政协委员身份议题
５月２１日
王辰中国工程院副院长、中国医学科学院院长中国防疫经验与公共卫生建设
文科和理科的区别王阶中国中医科学院首席专家、广安门医院院长中医抗疫经验与启示
杨长风中国北斗卫星工程总设计师科技（航天北斗系统）
刘伟广州某科技公司董事长科技（人工智能）
杨振斌上海交通大学党委书记高校就业达久木甲（彝族）四川凉山州人大常委会主任、党组书记脱贫攻坚５月２４日朱建民中国民间商会副会长企业发展
宋鑫中国节能环保集团党委书记、董事长清洁供暖贡觉曲珍（女，珞巴族）西藏山南隆子县扎日乡长脱贫攻坚
玉克塞克·西加艾提（塔吉克族）国家一级演员文化扶贫杨安娣（女）吉林省文化和旅游厅厅长旅游
甘霖（女）国家市场监管总局副局长经济消费
５月２７日
王小川搜狗科技公司首席执行官科技（社会治理）赵金云（女）读者出版集团总经理亲子教育陈清霞（女，香港）港区政协委员联谊会主席港澳委员
崔世昌（澳门）澳门立法会副主席澳门“一国两制”感想
甄贞（女）国务院参事法律制度
劳动合同法试用期朱奕龙中国侨联副主席一带一路、经济贸易
部长通道
部长身份议题
５月２２日
何立峰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主任经济形势全面小康六稳六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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